任何对葡萄酒稍有了解的人都会对李晨光这三个字很熟悉,但也许你刚刚上过《李晨光WSET》课程,对他个人还不太了解。 也许你听过有人叫他“司老师”,但不知道为什么,读完这篇文章,相信你会对这位中国葡萄酒讲师李晨光有一个新的认识。

为梦想而活的人,无论走到哪里,都散发着光芒。 在焦点聚焦的讲台上,这种光线加倍。 但生活有时就是这么残酷。 你只能在你的梦想和你的平台之间选择其一。 中国葡萄酒讲师李晨光选择了前者。

李晨光的英文名字是Stephen,翻译成中文就是斯蒂芬。 久而久之,圈内的人就习惯称他为司老师。 这位36岁的人在过去的五年里培养了数万名学生,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加入了葡萄酒行业,其余的人因为葡萄酒而对生活有了新的诠释和期待。

乍一看,司老师并不具备成为明星讲师的潜质。 和大多数中国男人一样,他内敛、矜持,甚至有点害羞,缺乏滔滔不绝的口才。 在领奖台上,他留着从未改变过的中分刘海,在20世纪80年代很流行。 难怪他的前同事、同时也是葡萄酒讲师的李飞评价说,斯先生就是一瓶干邑,不是很时尚,但足够经典。 但对于这样的人来说,一旦他在课堂上抛出一个笑话,那种反差带来的幽默就变得特别紧张,“笑果”倍增。 他曾经有一个学生,对酸味特别不敏感。 即使在品尝夏布利时,他也无法察觉到它的高酸度。 司老师急了:“你、你是山西人吗?!”

他擅长用他独特的斯里兰卡幽默来解释抽象而艰深的葡萄酒理论。 在谈到葡萄生长与葡萄酒的关系时,他缓缓说道:“从这款酒中可以看出,果实的成熟度存在问题,含糖量足够,但由于生长期太短,味道不够。” 丰富而集中。 就像有些人年纪大了,心智却不成熟一样。”

能成为司老师的学生是一件幸事。 在他的课堂上,不了解酒体、单宁、橡木桶,无法品尝黑醋栗、燧石和皮革,也不会成为太大的负担。 在他看来,保护学生的自信心,引导他们从酒中获得成就感和幸福感,远比通过考试、拿到证书更重要。 他做这件事时格外小心和耐心。 他可能是中国唯一一位在上课前详细阅读学生简介的葡萄酒讲师。

“如果大部分学生不是业内人士,缺乏一定的葡萄酒基础,我就得调整教学方法和难度,比如把开放式的简单题改为相对简单的真假题和选择题。 否则,他们会感到沮丧。 学生来自哪里,吃什么长大,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对香气的记忆和对味道的判断。 不同的记忆导致不同的品酒逻辑和语言。”司老师强调。

这样,老师自然就能理解,为什么有些上海学生对酒的甜味不那么敏感,因为他们的妈妈习惯在菜里放几勺糖; 北方的学生分不清白酒的甜度。 石榴的味道,因为这种水果在他们的味觉记忆中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吃一些昂贵的进口水果是上他的课的额外好处,比如黑醋栗、蓝莓、覆盆子、樱桃等。

“这些水果主要生长在西方,中国人并不熟悉,但它们是经典品酒词汇的一部分。如果你从未闻过或尝过它们,你怎么能辨别出它们在葡萄酒中的味道呢??” 斯老师说道。

但这些课前的准备和教学工具的使用并不是司老师最引以为豪的。 当他带领学生拿起酒杯的那一刻,就是司老师最闪亮的时刻,展现出他与其他老师最大的不同。

在中国,大多数葡萄酒讲师背诵罗伯特·帕克(Robert Parker)或杰西斯·罗宾逊(Jancis Robinson)等酒评家的品酒笔记,并进行所谓的引导式教学:讲师轻轻摇晃酒杯,用低沉的声音说,明亮的红宝石色,中等力量。 该酒具有法国橡木、樱桃和草药的风味,余味悠长。 学生们尝了酒后,感觉一切都如老师所说的那样。

但司老师坚持要求学生盲品,并在这个过程中培养自己独立的品酒思维和词汇。 他相信,一旦学生具备了这种能力,他们就会真正建立起对葡萄酒的信心,并从中获得终生的成就感。 司老师的训练是阶梯式的,从最基本的味觉和香气感知开始,比如甜味、酸度、成熟度等,然后慢慢进阶到更微妙的感官差异,比如红色水果、黑色水果、水果等。热带水果。 香气。

“那如果遇到一些味觉不是天生敏锐的学生,连最简单的酸甜水果香草都尝不出怎么办?” 我问。

“品酒是熟能生巧,犯错是可以的。而且我相信没有一个学不会的学生。最坏的情况就是给他课后辅导,找两瓶针对他盲人的酒。”训练名额!” 司老师坚定的说道。

【“离开以翔的两个月,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。一个老师,没有讲台,真的一无所有。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未来是什么,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”。未知。恐惧。” 回头一看,李晨光哽咽了。 】

像司先生这样为讲台而生的人,一旦离开讲台,必然要承受很多的彷徨和失落。

2013年6月,“金牌讲师李晨光离开亿翔”的消息登上了各大葡萄酒媒体的头条。 艺享是中国最大的葡萄酒教育机构,总部位于北京。 业界一片哗然,纷纷猜测斯先生的离职背后是否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斯老师和以翔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密切。 成名于宜乡。 除了是宜翔最受欢迎的讲师之外,他还连续三年担任培训部经理。 因为斯老师的专业和知名度,怡翔牢牢占据了中国葡萄酒教育的第一把交椅,业务规模逐年扩大。 对于以翔来说,司老师的离开是致命的。 他是中国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WSET文凭持有者(教授WSET3的必备资格)。 截至目前,中国大陆拥有该证书的人不足10人。 这意味着宜翔短期内无法推出WSET3课程,自然也无法称得上国内第一。

司老师对此一直讳莫如深。 事实上,不谈这件事是他接受采访的前提。 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如果我们有不同的道路,我们就不应该相谋”。

了解司先生的人都知道,他把教育视为值得一生从事的事业。 他的前雇主似乎把建立一个互联网帝国作为自己的终极梦想,而教育只是一个跳板或副业。

“我的偶像是新东方的俞敏洪,他把教育打造成具有商业价值的服务。我的教育梦想是为学生提供一整套的服务,从课程注册、课堂教学、课后辅导、考前复习到期末考试。” 斯老师说道。

此外,教育具有其他行业所不具备的特殊属性。 老师的一句话可能会改变学生的一生。 教书和育人很难分开,但育人的责任往往与商业利益发生冲突。 国内有不少葡萄酒教育机构。 他们要么明确地促进它,要么含蓄地指导它。 简而言之,他们希望学生相信,只要通过了WSET,他们就能拥有一份高薪工作。 科斯老师总会在课堂上指出这个谎言,并向学生们揭露一个残酷的事实:如果你自己没那么有钱,如果你指望学酒赚钱,那还不如早点离开。 因为你根本买不起那些贵得惊人的名酒,而那些所谓的高薪承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。

没有学生,没有讲台,就没有成就感,就没有追求梦想的勇气。 司老师决心要找回他失去的东西。 几经周折,他于去年(2013年下半年)在上海创业,开始教书,一切重新开始。

“嘿!如果你只想赚钱,你就不会做教育。” 斯老师坦言,教育的利润空间微薄,但花费的精力却巨大。 如果他选择继续下去,他会更多地依靠自己的梦想来支撑自己。

中国的WSET课程基本都是三到五天的强化教学,他每天站在讲台上八个小时。 最忙的时候,他每月上四次课,不间断。

虽然课堂上品酒所用的酒单与教学质量有关,但成本还有很大的降低空间,而且讲师大多依赖酒商的赞助。 甚至可以由此大胆推断,学生们喝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仓库积压的滞销品。 司老师对于独立制作酒单非常坚持,甚至有些固执。

“教学酒的功能与商品酒完全不同,口感好、性价比高并不是首要考虑因素,但清晰、忠实地反映产区风格才是最重要的。” 司老师强调。

他以法国卢瓦尔河谷的长相思为例。 中国最畅销的葡萄酒是那些在橡木桶中陈酿的葡萄酒,具有中国人喜爱的复杂的烘焙香气。 而该产区的经典长相思则不经过陈酿,直接饮用,口感清新。 这种酒在中国很难卖,所以价格昂贵,难求。 为了找到如此经典口味的长相思,他联系了至少十家供应商。

司老师以幽默、耐心、爱心和坚持赢得了学生的尊重和信任。 大多数上过他课的学生都成了他的亲密朋友。 但这两个月来,很多同学发给他的微信,让他心情沉重、郁闷。 一位WSET文凭学生写道,学习葡萄酒似乎给自己设下了陷阱。 现在他陷入了泥潭,无法前行,物质上和精神上都无法承受。

“我能理解这样的心情,我当年也有过同样的经历。” 斯老师回忆起10年前在英国的“光辉岁月”,说道。

【他清楚地记得那瓶新世界风格的里奥哈葡萄酒,果香浓郁奔放。 他一边喝酒,一边观看了当年的大片《神话》。 不知道是因为女主角金喜善太漂亮了,还是那瓶酒实在太好喝了。 他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整瓶,打破了自己的饮酒记录。 】

2004年,斯先生毕业于山东大学英语专业,并担任了两年中学英语教师。 这时,他意识到自己并不享受中学老师的正常生活,他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。 他选择去英国曼彻斯特,既不是为了留学,也不是为了工作,只是为了看看世界有多大,这就是西方流行的“间隔年”。 到达那里的第一个周末,司老师并不平静。

他去超市买了几罐啤酒,却意外发现,在英国,一瓶葡萄酒只比啤酒贵15元。 怎么像中国一样,便宜的啤酒才2块钱,最差的国产酒却要18块钱。 司老师想,既然相差不大,不如尝试一下更高的。 起初,和大多数葡萄酒新手一样,他只喜欢白葡萄酒,尤其是酸甜的,比如雷司令。 司老师曾经看不懂酒的标签,选酒时就看包装,然后用玻璃杯喝。 最经典的故事是,他扔掉了一瓶昂贵的苏玳葡萄酒,因为它味道太甜了。 他试图像那些酒评家一样欣赏波尔多红酒的美妙,但尝试了十多次却失败了。

“我以为红酒又酸又涩,根本不好喝。直到2006年的那个晚上,我遇到了一瓶里奥哈。” 司老师回忆道。

为了品尝到更多的好酒,斯先生于2007年4月成为了伦敦私人俱乐部Morton’s Club的一名侍酒师。这个职业要求很高。 除了能够喝很多名贵的酒之外,每天高强度的工作都会持续到凌晨。 他以吃苦为乐,练就了单手开酒瓶、快速开瓶的本领,至今仍在使用。 只要他在讲台上伸出双手,同学们都会用钦佩的目光看着他,瞬间为课堂加油。 他一直都很成功。 同年,他还开始攻读WSET文凭,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真正拿到证书。

“那段时间非常痛苦,甚至令人沮丧。我尝过至少上千种酒,但当我盲目地品尝时,我还是犯了一次又一次的错误。”司老师回忆道。

如果在国内,他还能找到朋友倾诉,但他孤身一人在伦敦,异乡的孤独感让司老师的求学之旅更加心酸。 他从未放弃。 白天,他前往各大品酒会练习盲品。 夜晚,伦敦总有一扇窗子亮着灯直到深夜,司老师正在那里认真学习,房间里播放着Beyond乐队的歌曲。 他觉得他们的歌词和旋律传达了励志和正能量。 他最喜欢的是歌曲《海阔天空》,歌曲中唱到,“多少次面对冷眼和嘲笑,但我从未放弃过自己的理想”。

李晨光成为中国第一位葡萄酒大师并非不可能,这是葡萄酒界的最高学历之一,也是业内人士的终极梦想。 但他对此却一点也不乐观,说道:“如果通往酒师的道路是一个深渊,那么我正在建造一个阶梯。即使我无法到达终点,也没关系,只要据我所知。”

通过这项据说是世界上最难的考试有很多障碍。 它需要很高的知识广度,尤其是对世界各地的产区和消费市场的熟悉,这些都需要实地考察。 然而,他的教师身份和定期开课限制了他的时间和行动自由。 此外,绝大多数市场分析报告和产区介绍都是用法语和英语写的,中国人利用了语言劣势。

司老师忙着在考生和老师的角色之间穿梭。 课程一结束,他就飞往波尔多和香港参加大师班。

采访中,我问了司老师一个问题:“如果让你选择一款酒来形容自己,你会选择什么?”

他一直拖延,始终没有给出答复。

丹斯先生最近写的一个微信签名似乎在暗示着什么:

“我是一瓶老酒,直到你打开瓶子的那一刻,你永远不会知道时间给它带来的是绝世的优雅,还是无情的毁灭。”

其实,司老师的酒开不开有那么重要吗? 顾名思义,李晨光用一束晨光温暖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,而这些学生正面临着中国葡萄酒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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